《彌留的一刻》 魏麗玲老師

 

那是個細雨綿綿、夜涼如水的晚上﹐月色靜美朦朧﹐窗外對岸群山環抱﹐波光粼粼。

玻璃窗上倒映著病榻中的爸爸﹐他那枯槁的臉容﹐骨瘦嶙峋的身軀給千絲萬縷的針線纏繞著﹐顯得虛弱無助。在每個寂寞的晚上輾轉難眠﹐爸爸卻默默地熬過這一切﹐怨言沒哼半句﹐有時只用愴然的眼神牢牢地看著我們﹐像有千言萬語﹐無從傾訴。

但﹐爸﹐您知道嗎?我的童年其實是在爸爸的故事中長大的﹐我的史學知識多半來自您的娓娓之談。

您告訴我們您在童年時曾給日本「蘿蔔頭」捧過槍枝﹐那時您才六、七歲吧?日本肆虐侵華﹐魔爪伸展至鄉間﹐把當時在屋前玩耍的您給抓去抬槍枝。您趁他們不備﹐故意不小心地把槍枝掉進泥淖中﹐使槍管因泥水淤塞而失靈﹐後來您因此而給他們綁在樹上毒打。

我曾駭然驚問:「您不害怕嗎?」

您卻淡然地說:「總該有人做些事。」

終於是祖父把所有家財送給了那些「蘿蔔頭」才贖回您的小命﹐否則我們這枝血脈便不會延續下來。

現在我們羽翼已成﹐爸爸對我們應是了無牽掛﹐唯一令他塵緣不捨的應是母親吧?您擔心母親老來失伴﹐餘生孤獨無依。但﹐爸﹐您那種奉母至孝的精神早已根植在我們心中。

猶記得五年前祖母罹患惡疾﹐已到天壽﹐而祖母的遺願是希望落葉歸根﹐能返回鄉間安葬於祖父身旁﹐而您亦早已把事情安排妥貼。不過﹐根據鄉間律例﹐女性屍體不能運進村中﹐所以您只好把不良於行、身體抱恙的祖母﹐幾經顛簸才送抵鄉間居住﹐並不眠不休地親身照顧她﹐靜待大限之至。

我緊緊地握著爸爸的手﹐這是一雙粗糙長滿老繭的手﹐這是雙冰冷蒼白乏力的手。曾幾何時﹐就是您這雙溫暖粗壯的雙手支撐著我們一家﹐成為我們的精神支柱。

您給我們建造了一個溫暖的家﹐小時候家中的桌椅、書柜及我們安睡的小床都是由您的靈活巧手製造出來。您替我們造的椅子是按我們的高度的﹐而年紀最小的我椅子是最高的﹐所以坐在飯桌前﹐我從不曾吃虧過。

您為我們所造的一切﹐不光是為省錢儉用﹐而是蘊藏著一顆父親對兒女無微不至的愛心。

儀器表上倏地傳來嗶嗶的警告聲﹐劃破靜謐﹐看見爸爸抽搐的臉容﹐痛苦沉重地呼吸﹐媽媽終於含淚地說:「您安心上路吧!……」在這彌留的一刻﹐我矛盾地緊握著爸爸的手﹐希望他能張開緊閉的眼皮﹐我貪婪的希望爸爸能再給我叮嚀﹐即使片言隻字……但﹐驀然一切都停止了﹐只聽到呼叫器長鳴的聲音﹐一切都停止了……

莫大的痛苦如巨浪翻湧﹐心頭如給毒蛇吞噬﹐全身僵凍抖顫﹐只聽到室內媽媽和嫂子的嚎哭聲。我靜靜地佇立窗旁﹐默禱爸爸能與祖父母在另一個世界重聚天倫﹐他終於結束了勞累平凡而偉大的一生﹐重投母親的懷抱……

人生聚散匆匆﹐我們實在要好好地珍惜眼前人!

 

 

《一個小故事》 邵敏思老師

 

已經是很多年前發生的事了,偶然想起,仍清楚記得這一件小事。

那是一個寒冬的早上,空氣清冷,偶有陽光從櫥窗外透射進來,映照地上的紅磚板,但是仍絲毫不教人感到半點暖意。

  我是這間皮革毛衣店子的售貨員,正坐在櫃?前,忙於整理店裡的貨品。陣陣不知從哪�媃p進來的寒風,把我冷得要將毛衣領翻起,直打哆嗦。

  我低著頭幹活的時候,突然有一把柔弱的聲音?起,問道:『請問有沒有小孩的手套賣呢?』我抬起頭來,向前看,站在面前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身子瘦弱,面容憔悴,穿著一件有點破舊的藍夾襖;身旁站著一個有著大眼睛,青白臉色,五六歲左右的小女孩。我答道:『有啊!要甚麼款式呢?』那婦人嚅囁道:『最便宜的一款,不知……不知要多少錢呢?』我答道:『最便宜的,要十塊錢吧!』我拿出一對有花紋式樣的冷手套,放在她面前。她這次可是用低得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沒有這麼多,只有……四塊錢,不知可否只買……一隻呢?』我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不可以吧!只買一隻,那另外一隻,還有人買嗎?況且四塊錢也不夠買一隻呀!』那婦人面上流露悽苦的神色,低著頭,拖著那一直默不作聲的小女孩,往門外走了。

  我正想埋首工作的時候,眼角卻不由自主瞟向那對母女的身上。啊!這個時候,我才看得清楚,那婦人可不是拖著女孩的手,她只是拖著她的衣袖!這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女孩,原來只得一隻手,她並不需要兩隻手套啊!我的心猛然揪緊,剛才的我在做甚麼呢?我既無視那女孩的需要,更傷害了一個可憐的母親的心。

  我不加思索,抓起那對手套,追趕上前去,在門外,我把那對手套,硬塞進那母親的手�堙A說道:『請收下吧,不用錢了。』那婦人露出詫異的神情,我已想轉身返回店裡,那婦 人卻一把拉著我,輕聲說道:『謝謝你,我只要一隻就可以了,四塊錢,請收下吧!』她以堅定的眼神看著我,我看著手�堛漸|塊錢,看到了一個堅毅的母親。我說道:『是的,謝謝光顧。』那婦人面上現出了一?微笑,拖著那展露出笑顏的女孩慢慢走遠了。

  冬日的陽光照射在我身上,我的心頭泛起了一股暖意。

 

 

 

 

張潔玲副校長 《人間有情》

從報章讀到兩則港聞,皆涉及嚴重的傷人及虐待情節,其一為「哈囉吉蒂」案,案中受害人為歡場女子,因欠債被黑幫分子禁錮愈月,期間被諸般毆打凌辱致死,最後更被肢解而將頭顱骨縫於「哈囉吉蒂」坐墊內,箇中情節令人毛骨悚然。另一為虐兒案,五口家庭父母感情破裂,七歲次女因樣貌酷肖父親成為母親發洩對象,被無理虐打之餘,復因時常捱餓致營養不良,瘦骨嶙峋,頭髮脫落,體型較同齡兒童明顯細小,其小姊妹因年幼關係未能施予援手,景況凄慘,庭上主控官員於陳述案情時亦不禁一灑同情之淚。


兩案性質雖不盡相同,但同樣教人唏噓,當中情節不時浮現腦際,縈繞不去。我們生活於豐盛的年代,社會富裕,物質無缺,就是能力稍遜的社群亦得到完善的綜援網妥為照顧,生活安定。但使我吃驚的是,隨著社會邁向富裕繁榮,人的價值觀亦出現了重大的轉變。財富成為個人成就的指標,物質展示了個人的幸福水平;人性逐步淪落,親情蕩然無存,人與人之間的愛已變得奢侈,變得罕有。我敢肯定的說,如果上述案件中人在犯事時有念及其家人,抑或認識或受害者的人能對周遭的人與事多一點關心,這兩宗案件一定不會發生。對事件中的獸行感到憤慨之餘,我更為受害者周遭的人的泯絕人性和疏忽冷漠感到悲哀。我們需要多一點的愛,以推動這社會繼續前進及維繫人與人之間關係的和諧。執筆之時,驚聞天水圍再發生一宗家庭悲劇,母親與兩年幼女兒被斬斃命,疑是兇手的殘暴父親則受傷危殆,這清楚地說明了情況已到了令人擔憂的地步,但願我們的校園能成為培育愛的溫床,點滴相傳以遍及整個社會,實現人間有情。

 

鍾智聰老師《喂!咪擰轉頭》
獨自站在美桃樓上,看著那所中學,心裡不禁舒了一口氣,手裡拿著一支「醇萬」香煙,手指輕彈,煙灰緩緩地飄落到樓下,煙圈吐出,一個又一個的向上升,好不寫意!


相比在課室,現在的環境是靜悄悄的,沒有那擾人清夢的老師、沒有那吵耳囉
文堂的明喻、借喻、反問、設問,很煩厭,像一頭打不死的蚊子圍著你的頭顱公轉,快要爆炸。


分針與時針的追與逐,三時三十五分,腦中總會釋放一陣無名的快感,網吧,拍拖,公園吹水……節目之多,真是多不勝數。功課是天上繁星,不要管它,它們無生命,沒有EXP,沒有成功感,放下它們吧!就像拋下你的書包一樣,喜歡的,就像如?後拉一拉抽水馬桶,把它沖到太平洋。這一刻你是一匹脫疆野馬,你很自由,這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是那偷得浮生半日閒,儘管把那些學校的事拋諸腦後,這一刻任何人也要像你一樣洗盡鉛華,用盡你畢生的生命力、精力、前途﹐就連飲奶的力也不要吝嗇,抽一口「醇萬」,把你的花樣年華從你豆大的鼻孔裡噴出來……


這一刻,你發覺有人在你的背後,你的頭慢慢轉向後,發現原來有人在偷望著你,但他沒有責難你,他不動聲色,原來一早已站在你的背後,他木無表情,暗自心痛,追悔無奈。


他,他就是十年後的你。


一位中四的學生 《黃昏》

黃昏,從沒有想過是這般的美麗,這次終於可以真正的欣賞了。


金黃色的太陽,慢慢的倚落在山後。由黃轉橙,橙轉紅,而四周漸漸昇起的薄霧,亦被薰得像醉酒少女臉上的顏色一樣。太迷人了﹗最後,日落西山,一切一切,驟眼而過。


觸景生情,不禁又再思潮起伏。如今,眼前就只有晚空的繁星,倒影在海上的月光,和那寧靜的維多利亞港。

我閉上眼,垂下頭來,腦海裡湧現了往日的一頁頁、一篇篇的故事。我再抬起頭來,仰望天空中閃爍的星星,彷彿看到那往日親切的眼神,那一臉純真笑容,聽到往日那爽朗的笑聲。 依舊是身邊的一切,變了的就只有曾經在身旁的一個人;而替代的,就只有秋風颯颯,冰冷了曾經是溫暖的一顆心。


這時,肩膊上忽然來了一隻手。我轉過頭來,看到一個比我矮了一半的小孩。他毫不客氣的坐在我面前。他帶著懷疑的眼光呆望著我,我亦呆看著他,不禁憶起兒時的一些景象。他開聲了:「你不高興,是嗎﹖」對他的問題,我感到有些驚訝。難道這小孩子真的有著一對心眼,能夠知道人們在想著些什麼﹖我微微的點頭說:「看看風景,想想其他,不就沒事麼﹖」聽到他這句話,我勉強地笑了一笑,輕輕的撫著他的頭,說道:「小弟弟,世事不就是這般簡單的,到你長大後自然會明白的了。」「哦﹗」他應了一聲,然後跳著的走開。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著究竟他是否明白我所說的話﹖我倒希望他不明白。

又剩下我一個人躺在這裡。時間就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望著晚空,直到雙眼再睜不開來。


韋玉毅老師 《寫下彩虹》

這麼多年來,我未遇見過如此完整、如拱橋一般的彩虹。


那真的是一道雨後的彩虹。今天早上我當起步行者,走上了馬鞍山。下山的時候天色漸暗,開始下起雨來,雨水打在我的頭頂和臉上。我不禁又抬眼望天,就是這樣向天一瞥,讓我瞥見過雲雨後的美麗彩虹。也就是因為實在美,我讓自己停在山道旁,靜看這道拱橋般的彩虹。


我站的地方正好是馬鞍山的山麓,左前方依然是山道,靠右一點分別是�琣w村和耀安村,極目所見,我能清楚看到兩個屋村之間的大馬路和我右手邊通往西貢方向的大路。正是在眼前山道與�琣w村之間的開蓬處,我捕捉了彩虹那明淨的影子。


彩虹清新、明亮,而且七色鮮明,讓人看了不禁要數數:紅、橙、黃、綠、青、靛、紫,是否安在?然而我那有點近視眼的雙目裡,呈現的是一幅化開了的七色水彩畫。我後悔自己沒有戴眼鏡,否則定能將那彩虹的七色清晰分開。然而,那時彩虹邊的雲層極厚、灰黑灰黑的,多少也影響了彩虹的光彩,顯得稍為黯淡了,但這無損我對彩虹整體美的觀感。


初時我動也不敢動,怕彩虹很快消失,便老站著,但我估計其實也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然後我移步靠近山道左旁,將眼光再放遠一點,開始時就好像素描鏡一樣,發現彩虹真是拱橋狀的,再往天邊看去,便看見彩虹圓圓的頂端,於是逐格逐格的將整道完整的、猶如哥德式拱形建築的彩虹看完。雖然周圍樓宇又高又密,幸好我所處位置見到的彩虹,剛好將整個�琣w村罩住,整體感覺就像尖沙咀太空館一樣十分穩固,就放在我的眼前。這又教我聯想到更遠處愛斯基摩人居住的冰屋,同樣地厚實和牢固。


可惜的是,當我步近彩虹對面的耀安村,並沿著巴士站的斜路往低處走時,彩虹變得不再完整。有一部份的彩虹被高樓遮蓋,而那時天開始放晴,天色轉亮,雲層似要漸散;起初我還以為停駐著的灰雲把彩虹遮擋了,再定晴一看,卻親眼目睹彩虹正在消失,而且是從左至右慢慢地消失,是漸漸的,且有點不著痕跡。


當彩虹開始消失的時候,我快步走下斜路,希望追趕每一個彩虹的影子。彩虹的形態特多:有時明晰地橫在兩幢樓宇間,有時卻同時攜著半灰半白的雲;有時像快要消失無蹤,有時卻在太陽吐放光芒的映襯下仍然隱約可見,明亮得猶如波光浮現的海面,又如穿著彩衣的舞者律動的舞姿,焯焯可鑒。
看到盡處時,低頭發現自己原來已站在車道的圍牆上,而當回過神來,眼前卻已是另一番的景象。那時,彩虹真的消失了,只剩下天邊的日光。雖然心裡不捨,但慶幸自己已把彩虹看盡了。


想到彩虹有盡時人也有盡,故要珍惜,至少珍惜眼前所見的彩虹。


在眼睛開始觸踫彩虹影子的那刻,我學會珍惜,特別珍惜自己所擁有的。就是因為已經擁有,更應該懂得珍惜,並好好保存、不讓它輕易失去。因為「幸福不是必然的」,一想到雨後彩虹更是彌足珍貴。又說「好景不常」,心知不是常常踫見彩虹,一旦踫見,便捨不得不駐足欣賞,捨不得不將它記下,捨不得不讚嘆和興奮一番。而最重要的是,只有回憶能永遠被保存。

 

陳金愛老師 《我家有三寶》
相信大家都有聽過「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比別人更勝一籌,因為我家有「三寶」。


首兩寶當然是我的爸爸和媽媽!我的父母小時候經歷過戰亂,沒有機會接受良好的教育。我爸只有小學的程度,幸而他當時努力把握學習的機會,學了短短兩年的英文,於是日後出來找工作便較容易,以至後來有晉升為部門主任的機會,這或多或少也和他看得明白簡單的英文和勤奮工作有莫大的關係。爸爸從來沒有打罵過我們三姊弟妹,就算我們有什麼過錯,他也沒有半句責罵。可是,很奇怪我們三姊弟妹當時卻從不恃寵生驕,要求過份。 他就是慈父,辛勤工作只為養家活兒。


我最深印象的是中二那年,爸爸為了獎勵我考試成績好,於是帶我到一間錶行買了生平的第一隻手錶,我竟然膽敢選了一隻「精工表」,以當時來說絕對是貴重的獎品啊!爸爸沒有半點猶豫,更沒有要求我選另一些平價一點的手錶,其實那時他的收入有限,要做幾份兼職才能養活我們三條「化骨龍」呢!我覺得爸爸也不偏心,只要我們其中一個提出想要什麼,買什麼,只要是合理的和與學習有關的,他從沒有一次會拒絕我們!


還有,就是那時我們三條「化骨龍」最高興的便是跟隨爸爸一起去和他的朋友吃宵夜。當時的小孩子並不可以隨便在晚上逛街,只有那時我們才有機會喝汽水、吃東風螺、吃雲吞麵……弟妹還可以從街頭走到巷尾玩,而我呢,只會靜靜地坐在父親身旁一邊聽他和朋友們談笑風生,一邊喝汽水和吃東風螺啊!
至於媽媽﹐絕對是嚴母。


自從我出生以來,她就沒有出外工作,全心全意照顧我們,負責「相夫教子」。不過,我們是和祖父母、叔叔和姑姑一起住,媽媽並不是想像般輕鬆,照顧我們之餘,還要打理全家十口的三餐及雜務。


做個盡責的家庭主婦不比什麼職業女性、女強人容易啊!只是,幾乎每晚她都會在我們睡覺前講故事,其中最「經典」的一個就是三隻小白兔給狼吃了的故事,那個她自編的故事教我們不要隨便開門給陌生人,凡事要小心。我每次聽到其中一隻小白兔因為不聽兔媽媽的話隨便開門,最後給狼吃掉,我都會哭個半死,接著,便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不知大家有沒有類似幸福的經驗呢?有時,我會想如果有 一天自己有了孩子,也會像我媽一樣每晚在床上給他們講講故事,陪著他們入睡呢!


媽媽較爸爸緊張我們的學業,雖然她只有小學三年級程度,但是,她還是會每天檢查我們有沒有完成功課,就算我們已經做妥,她也要我們溫習一段時間,才會讓我們去玩,或者站到鄰居的門前看看人家的電視節目。 雖然如此,爸媽從沒要求我們將來要怎樣飛黃騰達,也沒要求我們將來每個月給他們多少錢。只是,要求我們必須要做個好人!千萬不要做壞人! 他倆的簡樸、勤奮、負責任、疼愛子女、互相尊重……我引以為傲,總會要求自己有他們性格的一點點影子。沒有他們的養育,就沒有今天的我!他們是我的「至寶」!


還有另一「寶」,便是我家所養的一頭小狗。牠原名是波比,可是,媽媽說因為牠已經有十一歲,以狗的一歲相當於人類的七歲來算,波比便有七十七歲以上啊!媽媽認為家中以牠最老,加上牠特別乖巧,又有性格,於是媽媽為牠起了個別名,叫牠做陳家之寶,故此,波比又名「陳家寶」。


陳家寶吃喝玩樂都給我們照顧得妥妥貼貼,真的可以說是在我家頤養天年,我媽每說起陳家寶的安享晚年生活就特別愉快。因為,我們常常說我家有三寶。也許,老人家總希望子女孝順愛護自己,能夠無憂無慮地生活,安享晚年,如果能這樣真是夫復何求?


過去幾年,每逢放長假期我都會陪爸媽去旅行。上海也好,台灣也好,肇慶也好,甚至到澳門舅父母家一遊,只要他們還可以走走,我都想和他們到處去玩玩。看著他們年紀愈來愈大,心底有時難免有點擔心、傷感、無奈……甚至捨不得。只是,我也要接受這個現實,反而應該好好珍惜眼前人,盡力讓他們活得開開心心。記得那次和他們到台北旅行,遇上地震。我們剛巧在故宮博物院裡,爸爸告訴我怎麼會有工程?為什麼地板會震?媽媽就說她忽然有天旋地轉的感覺,有點暈。我立即扶她坐下,並且告訴她不是她的問題,只是地震而已。如果我們換了在街上逛,就可能會有危險了。哈!他們真的是「寶」,甚至可能是「國寶」級,因為那刻我們在很安全的地方,與許多真正的國寶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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